“怎么。”陆鸿祯摸她脑袋,“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小姑娘?还想认她当女儿。” 沈明琇哂笑了下,“还好没认,否则真的要乱套了。” “矜矜我当然是喜欢的,可结婚又不一样,两个人的脾气,相性合不合,是很重要的。” 哥哥妹妹到底也不是亲的,总有交际的界限在,存着几分礼貌客气,怎么都过不了火。 可一旦成了亲密的恋人就不一样了,毕竟,最坏的脾气总是冲着最亲的人。 陆鸿祯思索片刻,说:“阿湛既然敢把人高调带到我们面前,就代表他已经考虑清楚了。” 闻言,沈明琇不由回想起多年前程往事,她刮他一眼:“他这样,都是遗传的你!” 当年陆鸿祯求爱沈明琇,淮城所有的出租车,巴士,地铁,高楼LED,全是她的名字。 土得沈明琇两眼一闭,想搬离淮城换座城市生活。 陆鸿祯一方面是示爱,可真实目的是霸道宣示主权,让沈明琇身边其他追求者知难而退。 至于他们儿子昨晚把人小姑娘直接带到面前来,怕也是知道人家跟徐家在商议联姻,马上就坐不住了。 “对了,我听说博安是典晟的大客户之一。” 博安公司在业内的口碑两极分化,靠金融贷起家,游走在监管边缘,就像一枚定时炸弹。 “以前咱们可以事不关己,现在就。” 沈明琇拱了拱陆鸿祯,“要不然,你提醒提醒?” “不。”陆鸿祯揽着妻子走回卧室:“他自己的老婆,自己护。” “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不如单着。” 沈明琇:“……” * 到医院时,唐矜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陆湛一路抱着她,面色凝重。 当尖锐的针头扎进血管里,唐矜的身体应激般颤了下。 “别怕。” 唐矜掀开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陆湛正俯身用手心轻拍着她的胸口,嗓音低哑得发紧,“不疼了,宝宝。” 扎完针,护士调整了输液速度便出去了,病房安静下来。 唐矜默默偏过头,眼睛已经湿润了,是因为晕针怕疼,当然更多的还是委屈。 她现在一看到陆湛,就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加上生病,生理脆弱,眼泪就更忍不住。 陆湛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他把手臂伸过去,低声道:“还难受就掐我,挠我,行不行?” 他吻了吻她额头。 “你别碰我。”唐矜伸手推他,眼泪掉得更凶。 “别乱动。” 陆湛赶紧握住她的手放了回去,那可是还扎着针的手。 “针口碰到了还得重新挨一下。” 唐矜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向另一边。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想,你走开。”她鼻音很重,每说一句话都透着可怜。 “我走了谁来哄你,眼泪巴巴往下掉,停都停不了。” “你走我就停。” 唐矜的倔脾气上来了,说话也越来越无所顾忌,“我不想看到你。” “矜矜。” 陆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眼神淡了下来。 又是这种警告的语气,唐矜以往还会怕一下,这会儿她不怕了,反正都已经被折腾进医院了,再坏还能怎么样。 陆湛要是不爱听,就把她打晕吧。 彼此僵持了片刻。 陆湛掠过她细白手背上浮起来的淡青血管。 “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 他主动低头,弯腰靠近她。 唐矜眸光闪烁着,却咬紧唇没说话,她对他已经没有半分信任。 “不想说?” 陆湛抚过她的脸,掌心温热,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没关系,哥哥很有耐心。” “总归从今往后,我都会护着你。” “……” 唐矜直接扯过被子盖住脑袋,不让他碰,也不想看到他。 盖住的同时她还牢牢攥着被角。 毕竟以前她这样做,陆湛下一秒就会用力把被子扯开。 然而她等了会儿。 ‘咔哒’ 听到的却是病房门被关起来的声音。 唐矜缓慢探出脑袋,房间里除了她没别人,陆湛竟然真的出去了。 陆湛没走远,把唐矜的手机也带了出去,他划拨通讯录,找到号码。 * 冬日的阳光斜映进病房,暖意融化了些许寒意,发烧头晕,针水缓慢进入身体的作用下,唐矜很快就睡了过去。 直到察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贴了下自己的脸颊。 “嘘,别吵醒小姨。” 唐矜动了动眼皮,睁开眼。 “小姨!!” 甜滋滋的一声,放大版的奶呼小肉脸。 “糖糖?” 唐矜懵了下,撑着手坐起身,“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这小家伙急得不得了。”唐珂把枕头拿起来让她贴靠,“好点了吗?” 烧已经退了,就是人还有些虚弱,唐矜的体质就是这样,要么不生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小姨。” 糖糖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给你!吃了就会好起来的哟!” 唐矜心里一暖,伸手接过,“谢谢糖糖。” 糖糖歪着脑袋问:“小姨,小姨夫在哪里呀?” 唐矜瞬间愣住:“小…什么?” “害,都是她爸教她的!” 唐珂尴尬,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巴。 “想不到我有朝一日还能跟陆家那位太子爷做连襟,你妹挺有能耐啊!” 韩洋知道唐珂要带糖糖来医院,出门前特地叮嘱女儿,见到陆湛要讨好,要叫小姨夫。 “姐夫怎么会知道?” “别说你姐夫,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外面流传的版本是,昨晚陆家太子爷在好兄弟的生日聚会上对自己的小青梅唐家三小姐上演了一出深情表白。 唐珂暧昧眨眼:“你们还挺浪漫的。” 唐矜:“……” 陆湛颠倒黑白的手段真是了得,实际上还挨了一巴掌的事儿是半点没传出来是吧。 “是陆湛告诉你我在医院的?” 唐珂点点头:“他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说让我有时间就来陪陪你。” “好在徐家那边还只是让你们互相认识的阶段,咱们家也没答应他家什么。” 唐珂顿了顿,声音放低:“而且我听说徐清时在外地的公益慈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如今恐怕也分身乏术了。” 出了问题? 唐矜心里犯咯噔,会是陆湛做的吗。 “这样也好。” 唐珂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让你嫁去岚城,倒不如联姻陆家,至少两家知根知底的。” “也因为这个,韩洋和他妈对我跟糖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