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炸到外太空了。 “明天还要上课,我先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我跟你大姐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 洗完澡出来,唐矜放桌上充电的手机一会儿亮一会儿亮,未读消息接连不断。 大姐:[矜矜,妈说的是真的?你跟陆湛?] 二姐:[哇酷!小妹厉害,陆家那位都能拿下,恋爱自由,二姐第一个支持你!] 大姐:[老二,你别添乱了,小妹,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亦舒:[矜宝,跟陆湛谈判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明枝:[电话没接,矜矜,你还好吗?] 亦舒:[矜矜可能睡了,咱们还是明天上课再问吧。] 明枝:[嗯嗯呢。] 唐矜看着看着,感觉这些字都在往下倒,她一摸额头,果然有些发烫。 浑身疲累感很重,她现在什么也不想理会了,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身缩进了被窝里。 * 一早,唐矜被闹钟叫醒,昏昏沉沉起床,洗漱。 阿姨准备的早餐她一口都没吃,勉强喝了半口奶,结果反胃感更重。 “三小姐,不再吃点吗,太太特地叮嘱我给你做的早餐呢。” “不吃了,我去学校了。” 推开花园门,抬眼便看到陆湛靠在车前等她,光明正大。 唐矜转身就走,陆湛信步过来拦下她,“我送你去。” “不用你。” 唐矜甩了甩胳膊,结果身体一摇晃,更晕。 “怎么了?” 陆湛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把她挡着半张脸的围巾拉下来。 脸颊过于红,用手背一摸她额头,陆湛蹙眉,“你在发烧。” “不要你管。” 话音刚落,她便被他半抱半推弄上了车。 “赵叔,去医院。” “我不去!” 唐矜扭头就要去开车门,被陆湛按回怀里,“听话,你不舒服。” 唐矜颤着声瞪他:“我不舒服,是因为谁?” “乖,先去医院,等你好了怎么跟我算账都行。” 唐矜整个人昏昏沉沉,不想看到他,又推不开他,只能埋头把脸藏进他肩窝。 她过烫的额头让陆湛脸色更难看。 “赵叔,开快点。” “好的。”司机立刻打起万分精神。 * 唐矜很不喜欢去医院。 没别的原因,就一个,她怕疼,怕打针,甚至到了晕针的地步。 她小时候看着瘦弱,倒是很少生病,可也正因如此,一病起来就很难痊愈。 唐矜读高三那年,有段时间是流感的高发期,很多同学都中招了,也包括她。 那会儿可是高三,全员的学业都很紧张,哪怕骨折了都要拄着拐杖来上课。 唐矜自知学业一般,唯有刻苦,因而也没舍得请假。 结果从校医室出来人就开始摇摇晃晃,没从楼梯摔下来是陆湛接住了她。 他沉着脸给她请了假,拎她去医院。 路上唐矜就有点怵了,“陆湛哥哥,可不可以不去医院?” “不可以。” 陆湛语气很冷,“躺下,睡觉。” “病成这样早该跟我说,说过让你不许忍又没记住?” 唐矜根本不敢回嘴,只好委委屈屈的,听话地躺回被放倒的车椅里继续睡。 之后她是怎么到医院的,又是怎么住进病房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醒来,手背正打着吊瓶,周围似乎空无一人,她有点怕,眼珠四下乱转。 很快就看见了病房靠窗沙发上坐着的陆湛,他单手撑着脸,半身懒散斜靠,闭着眼在休憩。 看到他。 唐矜心里的不安瞬间被驱散了。 只是也许进到血液里的针水太冷了,她有点疼,开始还能忍,后面忍不住了,轻嘶出声,陆湛醒了。 陆湛走过来:“很难受吗?” 唐矜一脸苦瓜样:“有点疼……” 陆湛立刻按铃,护士进来了,说这种针水是针对此次流感的,是会有点疼。 护士最后放慢了点滴速度,疼痛稍微缓和了些。 经管院是大三就要确定论文方向,做开题准备,就连江照白的朋友圈都不再是晒各种吃喝照片,而是配文图书馆和一堆文献,陆湛还被他们院里派去打商科竞赛,只会更忙。 唐矜看了眼窗外,天黑了。 “陆湛哥哥,你回家吧。” “我走了谁管你。” “我自己可以的。” 唐矜很有独立意识。 陆湛:“你不可以。” “……我真的可以。” 唐矜据理力争,“而且你总不能管我一辈子。” “别说话,睡觉!” 陆湛语气很冷,脸也沉着,像是还没把她硬撑病情这事儿给翻篇过去。 唐矜自知理亏,不敢回嘴。 也许针水还带催眠作用,唐矜眼皮耷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淡淡一句:“怎么不能。” 语气像是随口对病人的安抚。 又像是郑重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今天份的陆哥是少年+青年(?)纯爱版[狗头] 第18章 陆鸿祯推开阳台玻璃门,把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到沈明琇肩上。 他环着她腰,“这么冷,站这儿看什么?” “你儿子。” 沈明琇努嘴,朝那边开远的车屁股说,“一大早,巴巴送人去上学。” 陆鸿祯淡笑,“也不是第一次了。” “总归不一样。” 沈明琇说:“以前我是一点都没把他们往那方面想。” “而且……” 陆鸿祯偏头:“怎么?” 沈明琇顿了顿:“我总感觉昨天晚上矜矜的神色不太对劲。” 可瞧他儿子那稀罕宝贝的模样,总归不可能是强迫人家的吧。 沈明琇拢了拢衣领,回身问丈夫:“不说别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看什么,唐矜,还是唐家?” 沈明琇无奈一笑:“也分不开。” 陆鸿祯和沈明琇就儿子的婚姻问题是有达成过共识的。 不管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他们并不看重门第显赫与否,总归在淮城,也没几家能越得过九洲集团。 至于为何挑准书香门第的家庭,一是这样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女孩,大多文雅娴静,举止大方。 这样的家庭也更看重自身的清白名誉。 毕竟,陆湛将来的岳家名誉如何,是会跟他本人,跟九洲集团捆绑在一起的。 “所以你还是觉得敏静最合适?” 陆鸿祯不置可否,“合不合适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还得看阿湛。” “他喜欢最重要。” “那是当然,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