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在山上不安全,他们这里虽然属于山顶,可若是雨势太大冲垮树木石头, 直接把这些房子湮灭了, 他们没一人能活下去。
导演问了几个人能不能找车帮他们弄下去。
对方问他在哪, 听到地点, 跟他说那里太险峻了, 让他报警吧。
没办法, 他只能等。
大家也跟着躲在屋里等, 泥地里涨水, 雨水已经蔓延到脚下,成一小滩的积水。
幸好房顶是多层加固,没有漏水。
维利托面色不好,他问导演:“现在有车能下山吗?”
导演见他面生,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一口回绝,“这时候你还想下山!怎么下。”
来
的时候租得车,雇得司机早就下山了。
俞璨吃了药不见好,昨夜温度稍微回降,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温度骤升浑身烫得吓人,没有任何意识,看情况是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
浑身烧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擦也擦不完的冷汗。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信号终于好点了。
他拨通电话,“去找个能上山的车,找个司机把我们接走。”
“好的。”
助理同样慌张给王凛报信,“俞姐发烧很严重,从昨天烧到现在还持续高温,山里下雨没办法下山……”
她不知所措把所有都说了出来。
王凛捕捉到关键词,“外国男人?是谁?从哪来的?”
助理同样不知道情况,她支吾着说:“是俞姐带来的人,外国人看着长得都一个样,我不认识。”
说着话锋一转,“俞姐生病的事情怎样办啊……”
王凛在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响,“先观察一下,我这边找人尽快去把你们接下山。”
话是这样说,可是现在已经开始下暴雨,他就算是立刻找到了人,上山赶来需要花费时间。
倘若发生意外事故,后果不敢想象。
两人都懂得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匆匆交谈两句,王凛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和现在状况,开始紧急联系人。
此刻只有找到熟练的上山人,开路才能顺利把他们带下山。
这地方很久没有这么大的降雨量,现在他想到的第一方案就是报警。
维利托脸色凝重,他看着俞璨的意识逐渐衰弱,昨天刚睡下时还是清醒的,到现在喊她名字也没任何反应,呼吸虚弱,非常糟糕。
她这不是普通的风寒,不去医院不敢想象她会病到什么地步,发烧烧坏身体器官,死亡的例子,历历在目。
周围树林风动,天地被雨帘遮挡,雨势很快蔓延到屋内,一群人躲在着老旧的屋子里,众人无处下脚,在各个房间内挤在一起。
噩耗传来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了,电话消息发不出去。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这雨水会不会淹没房子……”场务现在不担心道具了,他担心起来自己的小命。
旁边灯光助理和道具师同样惶惶,“希望房子能坚持久一点。”
这房子所建筑的材料基本上是木头和茅草,只有房顶是用瓦片搭在上面避雨。
原本以为这场雨下到傍晚就会停止,然而,直到夜晚再次来临,所有人坐在床边躲避地上的雨水,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强烈的暴风雨席卷这里,给大家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期间,大厨架着锅烧了些饭菜,存粮不多,他们只有一个小车的食材,要管一群人的温饱。
更不幸的消息,周围连倒了两棵树,刚好挂在电线上,电路坏了晚上唯一的光亮也没了。
他们的手机电量微弱,没有照明,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不厌其烦。
维利托默默的守护着俞璨,又是一整夜。
竖日,瓢泼大雨早晨。
维利托找到导演,说他要开车带俞璨下山。
“这种天气下山,你不要命了!”导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昨夜的雨已经冲垮了后面两座建的不太牢固的房子,多数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俞璨的病毒发热加重,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维利托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转身回到屋内。
俞璨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弯腰将她抱起,俞璨的身体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助理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试图阻止这个外国男人,“真的要现在走吗?太危险了……”
这是一辆四座的越野车,轮胎是防滑轮胎。
但是山路很险峻,没有人能有把握胜利的开下去。
维利托没有回答,他把俞璨放在后座,让她平躺好,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众人站在屋内看着他,发动车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雨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巨响,如无数颗石子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