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这张脸居然真的张了张嘴,要开口说话!
徐歌想都没想,将黄符团作一团,塞进了那张开的嘴里。
那人脸被塞了一嘴符纸,表情泫然欲泣。
这张跑来跑去的人脸不是别人,正是南丘古墓里的那位王妃。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徐歌瞥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秀华,压低声音问道。
符纸团被拿掉,南丘王妃可怜巴巴地表示:自己是想来感谢他们把阿宁带了回去,尽管是已经死去的阿宁。上次把阿宁给送了去,她的怨气已经消散了大半,恢复了神智以后,眼下正惦记着报恩呢。
徐歌忙道:“我不用你们报答,你这出来乱跑,被别的术士捉了去咋办?”而且还会把人吓够呛。
南丘王妃听这话以为徐歌嫌弃自己,嘴一瘪就要开哭。徐歌回想起她那能把听者的耳朵扯下来的哭声,连忙制止道:“打住打住!只要你别出现在普通人面前或者被人捉住,就随便你了!”
南丘王妃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像个小孩子一样满意地将脸隐去了。
海报上的于月终于恢复了自己那张脸——刚才的景象确实值得她尖叫一番。
“诶,我要上厕所,你再陪我去呗。”红袖女把头探进卧室,对徐歌说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跳僵上什么厕所?”徐歌瞅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看明白,哪有跳僵长得我这样细皮嫩肉的?”红袖女不屑地说道,“我修炼这么多年,身体早就和人类很像了,人类会的我可都会。”
“厕所就在隔壁,几步的距离你不会自己去?”陆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红袖女嗷的一声被拖了回去。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你们不怕我捣鬼,我就自己去喽。”
“行了,我和你去!”徐歌真是服了这玩意儿,“陆南你来看着秀华。”
厕所是磨砂玻璃做的,从外面看去模模糊糊的,就像是有一团白雾。
徐歌刚碰到把手就预感不对,猛地抬头,见那团白雾居然在极速后退!
虽然速度很快,徐歌还是凑上前大致从那团白雾里分辨出了五官。
原来那不是白雾,是鬼脸贴在了门上!
徐歌迅速把门打开,厕所里一切如常,没有再见到那东西。
一旁传来红袖女恶趣味的笑声:“小术士看见啥了?”
徐歌真是搞不懂她这个宁愿被事后揍死也要锲而不舍捣乱的劲头是哪来的:“你厕所还上不上?”
“你傻啊,我怎么会有上厕所这种浪费时间的需求?”
“那行。”徐歌照着她的头捶了个称心如意。
徐歌拽着红袖女回到卧室,见陆南正站在窗边端详着什么,徐歌问道:“那里也有什么东西吗?”
陆南转过头来:“目前没有,就是我有种怪怪的感觉……”
徐歌点点头,看向秀华,后者平躺在床上,眼珠在眼皮底下疯狂滚动,像是正在做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正在徐歌纠结要不要叫醒秀华的时候,余光中发现原本拉开的窗帘居然在自己缓缓合上!
“来了。”陆南低声说了一句。
在两条窗帘完全合上的前几秒,众人在那中间看见了一张煞白的脸。陆南甩出一张风符,将那窗帘豁然掀了起来。
脸的主人终于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只是那模样和想象中的“仙家女”大相径庭。它双手垂在身侧,头戴发箍身穿校服,俨然是一个女学生的打扮——如果不去看它那白到渗人的皮肤,和那从右眼眶掉出来只剩几根神经连着的眼球的话。
它始终飘在窗户外面,没有进来的意思。
徐歌看着它空洞的左眼眶,心想这眼球怎么只有一只?另一只去哪儿了?
正这样想着,只见那女鬼张开嘴,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什、么、不、来、拜、我。”
突然之间,像是某种召唤一般,床上的秀华一下子张大了嘴,双手紧紧地卡向自己的脖子,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动!
徐歌用手制着秀华的胳膊,以免她把自己活活掐死,红袖女热闹看得开心,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渗人。
滴答。
一滴红棕色的腐臭液体滴到了徐歌的手背上。
红袖女像是瞅准了某个机会,跳起来就要朝着秀华扑去!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跳出去,就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往下扯了一口,紧接着吧唧摔了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