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着我一老头,俩在前面说什么悄悄话?”刘福生在后面不满地连敲了两声锣跳僵也跟着连蹦两下,“走了多久了?咋还没到?”烈日当头,前些日子下雨囤在地上的积水被高温蒸腾,像蒸包子一样把人焖在地上蒸,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孟寻真指了指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道:“快了,就在前面这片林子里。”
“好密的林子,里面阴凉大,肯定凉快。”徐歌说着先行几步探了进去。
林子里果然很凉快,密匝匝的树叶将墓地遮得不见天日,不过坟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一点,毕竟在里面躺着本就见不着啥太阳。
徐歌一进去就在树干之间看见一个坟包包,等走近一看,大大小小的无主荒坟毫无规律地出现在那片区域,其中一个坟像是被刨开了一般,棺材直接裸露在了外面。
这应该就是装着跳僵的棺材了,徐歌倒退一步不敢轻举妄动,正好看见刘福生和孟寻真也走了过来,就将那个棺材指给了两人。
刘福生从肩膀上取下捆尸索,站在坟地的外圈端详了一会儿:“这儿光照少,阴气重,也没啥人气,也难怪那玩意儿会变成跳僵。”
那个裸露在外面的棺材紧闭着,开了天眼的徐歌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再正常不过的棺材,甚至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孟寻真留在原地,徐歌跟着刘福生走近查看,没有抛光的棺材做工粗糙,棺材板上的木刺很明显,就算躺在里面的已经是没有知觉的尸体,徐歌也不禁共感到那种针扎的感觉。
刘福生把那瓶童子尿围着棺材撒了一圈,对徐歌说道:“打开看看那玩意儿在不在里面。”
“直接打开吗?”徐歌吃了一惊,一点一点把跳僵的棺材板子打开看人家,还是有点让人头皮发麻的。
“我老胳膊老腿的不适合搞这种体力活,”刘福生把剩下的半瓶又珍重地揣了回去,“不用害怕,它白天不会活动。”
棺材做的十分随便,像是木工刨了几下就罢工后的作品,徐歌找了个木刺较少的地方下手,好在她的皮肤不是细皮嫩肉那一挂的,三下五除二地就打开了棺材盖。
出人意料的是,棺材里只有几件陪葬品,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空的?!”还没等徐歌惊呼完,一个黑影从树后面猛地扑向了徐歌!
徐歌侧身一躲,却还是被跳僵的指甲划伤了手臂。
这个跳僵的脸上和昨天相比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渗人的绒毛——倒霉催的,这才半天,它就已经从绿僵进化成了不怕阳光的毛僵!
刘福生的跳僵只能算个普通绿僵,自然不是它的对手,刘福生躲在棺材后都快把锣敲破了,自己那只跳僵还是不争气地被掀飞了出去。
就在徐歌准备好被它的指甲捅个血窟窿的时候,一枚石子又快又准地打到了乔玉林头上,虽然力道小到像是给跳僵挠痒痒,但它的注意力还是被分散了一下,让徐歌有了拉开身位的时间。
石子是孟寻真扔过来的,跳僵的攻击被徐歌闪过去之后,便掉头朝着孟寻真的方向攻去。
徐歌本想拖住它,不料进化的跳僵一跳居然有近十米的距离,好在孟寻真提前爬到了树上,用躲避牛僵的办法躲过了它的进攻。但就在徐歌即将用刀刺入它的身体时,跳僵拔出插在树干上的指甲,脚在地上一蹬,从地上直直地蹦到了和孟寻真齐平的位置!
徐歌刺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跳僵即将咬上孟寻真的脖子。突然间,跳僵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又拽回了地面,定睛看去,正是刘福生的捆尸索。
由于跳僵的力气奇大,即使捆尸索有公鸡血的加持,刘福生还是被从棺材后面灰头土脸地拖飞到了树底下。为了防止刘福生一把老骨头被拽散架,徐歌马上过去接过捆尸索,死死地拖住了跳僵。
徐歌感觉到被跳僵挠伤的右臂开始发麻发硬,用来控制捆尸索的力度也开始减弱,她四下看了看,把地上的钢刀一脚踢给了孟寻真。
钢刀的重量很沉,孟寻真在接住的一瞬间差点从树上跌下去。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只见跳僵嘶吼一声朝着徐歌的脖子咬了过去,刘福生用手把眼睛捂了起来,他知道跳僵的这一咬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足够把徐歌的脖子完全咬断。
但骨肉撕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跳僵轰然倒地的巨响与撕心裂肺的惨叫。刘福生从指头缝里看去,只见徐歌脖子上的花钱发出炽灼的光,跳僵的上半张脸像是被掀飞了,剩下的部分仍旧仰面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场面非常诡异。
好法器!刘福生忍不住在心里喝彩,这小妮子从哪里整来的这高级货??
孟寻真看准时机从树上一跃而下,借着重力将刀插进了跳僵的脖子。刘福生赶忙过去把剩下的童子尿倒在了跳僵身上,滋滋的腐蚀声在它身上响起,跳僵直挺挺地被捆尸索牢牢捆住,彻底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可能。
徐歌在一旁大喘气,山鬼花钱真是个好东西,真是救老命了……
看着失去了上半个脑袋的跳僵,徐歌拿着定身符一时不知道应该贴在哪里。刘福生问道:“山上有没有荔枝树?多找几根荔枝树枝过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