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浪叫声穿透并不算厚的金属隔板,隐隐约约灌入顾霁耳朵里。在他手中把玩的匕首脱手飞出,刀尖硬生生没入金属墙壁几寸,可见其主人力道之大。
隔壁房间里面的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方才将人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姜芙的体温过高,从毯子下露出的小半张脸也潮红一片。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她太过精疲力竭而晕倒发烧,西奥多又刻意挡着他不让进,说有自己照顾她便好,要他去设定航线和总部汇报。
直到听见隔壁传来那些粘腻暧昧的恶心声响,顾霁才意识到西奥多是故意的。心头一股子郁气陡然凝结上涌,顾霁狠狠一拳砸上墙壁。
眼瞧着那金属隔板凹陷下去一大块,却依旧无法平息他心头那股子愈烧愈旺的火。
…不对。
…不该是这样。
梦里女人的身影若即若离,像是隔着一场浓稠漫不开的大雾,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她,唯有那一双遥遥望过来的眼眸之中总是盛着无法抹消的怨恨。
不对。不对。不对。
姜芙、本来该是属于他——
思绪陡然中断。顾霁茫然抬起头,望向金属板上扭曲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他实在不清楚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分明对方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梦里也好现实也罢,姜芙总像是对他恨之入骨一般,一双眼望向他时冷得像是极寒雪国永不凋零的冰花。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游泳馆撞见的一幕。姜芙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捏着西奥多的下巴,唇压下去,两个人在游泳馆廊下的阴影里接吻。
顾霁站在暗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断裂、崩塌,摧枯拉朽地一路在他心头掀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海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