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矜立刻便惊醒了,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 抬头便撞进陆湛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她瞬间心跳飞快,压抑着悸动连忙道:“哥哥你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不急。”陆湛的声音还带着久睡后的沙哑。 他反握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那你疼不疼?”唐矜的声音还带着激动,“我还是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疼。”陆湛顺势承认,语气低沉道:“但叫医生来没用。” 唐矜一脸担忧:“那要怎么办?” “好办。”陆湛目不转视地看着她,薄唇带笑:“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唐矜愣怔了几秒。 紧接着刚止住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从前她最难招架他这样调侃的语气,觉得他浪荡不正经。 可现在听到,却只觉得他是真的醒了,会跟她开玩笑,活生生的他,安然无恙的他,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怎么哭了?”陆湛用手背擦去她滚落到下巴上的眼泪。 唐矜摇摇头,自己胡乱擦掉眼泪,她立刻俯身,在他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 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着这句话。 “陆湛,你快点好起来。” 她俯身靠近,眼泪滴落在他的面颊,滚烫而炙热,饱含着最真挚的渴望。 “我想要你抱抱我。” 陆湛立刻便抬起另一只手拢过她,但没敢太用力,会扯着伤口。 尽管现在已经有轻微刺痛传来,他面上丝毫不觉,勾着唇道:“我能只听前四个字吗?” 唐矜沉默了两秒。 她红着脸侧过身,唇贴上他的耳畔,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想要你。” 第52章 陆湛受伤的消息被严格保密。* 外头虽然也收到了些许风声,却没多少人知道真实情况,甚至不少人误以为是唐矜受了伤在住院。 孙易荣在赌场被抓了。 韩洋却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唐珂是接到警察的电话才知道出了事。 “我已经跟警察说了韩洋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希望能够赶快抓到那个王八蛋!” 唐珂想要过来探望,被唐矜劝住。 “他现在需要静养。” “也是,那等你们回淮城了跟我说一声,矜矜,实在抱歉……” 见大姐语气惶然,唐矜道:“大姐,不是你的错。” 唐珂叮嘱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会的,大姐,先别让糖糖去上早教课了。” “你说得对,我马上去接她!” 挂断电话后,唐矜便看到医院走廊的两端各多了几名保镖在站岗。 之前在港城保护她出行的那位保镖也在行列,他们一个个身形高大,神色冷峻。 “矜矜。”沈明琇从病房走出来,“阿湛醒了,正找你呢。” “我马上进去。”唐矜加快脚步。 “别急别急。”沈明琇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 休养了三天,陆湛已经能够坐起身。 虽然还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沈明琇和陆鸿祯想给他转院回淮城,但医生的建议是最好再休养多一天。 “坐过来。”陆湛朝她伸出手。 唐矜走过去,虚坐到病床边。 小心翼翼地没敢太碰到他。 陆湛直接伸手揽住她的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把她带到自己的胸前抱着。 “我又不是棉花做的,别紧张。” 唐矜拗不过他,便只好侧身靠了过去。 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热胸膛。 陆湛的长指穿过她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侧脸,最后停留在耳垂上慢捻摩挲着。 “宝宝。”他突然唤她。 “嗯?”唐矜仰起脸,对上他垂落的眼眸。 “最迟明晚,我就回淮城。” “嗯,我知道,妈妈跟我说了。” 唐矜从他怀里抬起头:“我跟你一起回去。” 陆湛意外挑眉:“难得你把我看得比工作重要。” “当然了,我一直都——” “一直什么?” 陆湛抬了抬她的下巴,目光专注:“怎么不说完整?” “那,我要是现在告诉你。”唐矜顿了顿,她微微抬脸,目光与他相对,“其实典晟跟东盛的项目已经提前结束了,你怎么看?” 陆湛沉默两秒。 他扯唇,笑却淡了几分:“所以,是因为项目结束了,才愿意跟我回去。” “当然不是!” 唐矜连忙摇头:“就算没结束,我也会跟你回去的!” 她急忙解释,眼神真诚。 “我要一直看着你,直到你彻底康复。” “一直看着我?” 唐矜点点头。 陆湛眸光微闪,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包括我洗澡的时候?” “……” 唐矜瞬间羞赧:“陆湛!” 她一把捞起桌上的水杯端到他面前:“你多喝点水吧!” 陆少爷双手一摆,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喝不了,除非有人喂我。” 他的目光毫不收敛地锁住她。 “或者,宝宝你用另一种方法堵住我的嘴。” 陆湛倾身凑近。 唐矜红着脸往后躲,抬高手把杯沿凑到他唇边:“快喝。” 陆湛很是遗憾地叹了声。 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少爷脾气又发作:“难喝,不甜。” 唐矜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啊?那,我给你加点葡萄糖?” 陆湛一把勾过她的后颈将人拉近,俯身含住她的唇,啄了两下。 见她举着杯子呆愣。 他低笑,接过仰头喝完。 唐矜:“……” 我是你喝水的蘸料? 身后传来两声轻笑,唐矜一回头,便看见陆鸿祯揽着沈明琇的肩膀站在门口。 唐矜的脸瞬间红透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起身。 “哎呀,我们进来得真不是时候。”沈明琇掩嘴轻笑。 陆湛往后靠,淡定地道:“爸,妈。” 陆鸿祯走上前,目光在儿子身上扫过。 “怎么样?” “很好。”陆湛颔首,表情平静。 “恢复得好就好,也不枉矜矜连着两天晚上没睡守着你。” 听到这话,陆湛的视线骤然落向唐矜,仿佛要紧紧黏在她脸上那般。 术后疼痛期,陆湛前两个晚上都难以入眠,尽管吃了医生开的药,眉头也是一直紧皱着。 骗陆湛说自己在外头的陪床上睡都是假的,她一直都躺在病房里的沙发上。 唐矜小声说:“没有,妈妈,我也睡了一下的。” “哪有,我都看到了,阿湛但凡动一下手指头你立刻就起来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