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主卧。 淋浴花洒下,热气氤氲。 洗漱台上小姑娘的一应生活用品摆放如初。 她仿佛还在他身边。 下一刻便会迷迷糊糊闯进来,结果被他吓一跳。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滴落。 陆湛的视线短暂停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陆湛只穿着一条灰色睡裤走到客厅,发梢还滴着水,几缕碎发垂落散在眉骨。 酒台前取出一瓶红酒。 和小姑娘上次独自在岚城小酌时同款。 淡甜醇香滚过喉间,他踱步至落地窗前。 夜色渐深,城市万盏热闹灯火映在眼前,衬得他身后更显安静。 打火机“咔嗒”一声。 白烟升起遮住冷寂面容。 陆湛转身,推开小姑娘的书房门。 书桌上的她看了一半的书依旧摊开着。 他抱手倚在书架凝视四周,没弄乱她的任何东西。 那张空荡的单人椅上只剩下一个抱枕。 陆湛视线落定,久远记忆涌现。 陆家的小书房里,那抹娇小的身影总是乖乖坐在书桌前看书,阳光透过窗台笼罩在她周身。 那时,他只需微微抬首。 就能望见她。 自此经年,深深住进了他眼底。 【作者有话说】 — 本章名为望妻石陆[眼镜] 第50章 今天盛亦舒会来岚城,唐矜吃过早餐便接到明枝的电话。 她把泳衣装进包里,出门下楼。 在机场接到亦舒。 三人出发岚城郊区的一处温泉度假山庄。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一路上哼唱着歌,谈起彼此的生活,回忆大学的过往糗事,三人笑作一团。 最让明枝和盛亦舒惊诧的还是唐矜和陆湛‘暗度陈仓’的那两年。 听唐矜全盘从头说起,那些她不得已说的谎,做的掩饰。 盛亦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唐矜不敢吱声。 “不奇怪。” 明枝说:“她老公是陆湛。” 和某人一样诡计多端。 度假山庄位于苍翠山峦的顶端,这里的温度比城中心要低个几度。 明枝预定了一栋温泉别墅,观光车从停车场把她们接过去。 今天是周六,游客也挺多。 度假别墅坐北朝南,前方是绵延起伏的群山,视野通透开阔。 唐矜觉得自己被各种文件数据磨炼了两个月的眼睛在此刻得到了洗礼。 别墅的花园里就嵌着一汪天然的温泉池,三人换好泳衣下水。 温热的天然泉水漫过周身,暖意裹着细微的气泡,仿佛连头发丝都得到了纾解。 “咦~” 明枝突然发现了唐矜后背有一处红痕,她眨了眨眼,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呀~” “好难猜哦,是蚊子咬的吗?”盛亦舒也凑过来看。 “那个蚊子难道姓陆?”明枝打趣道。 唐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是陆湛四天前过来留下的。 他那一趟其实是和迟砚川谈合作,带着正儿八经的公事,干的事儿却半点不正经。 要不是她那会儿是生理期最后一天,她身上不可能只有那一处吻痕。 明枝还在揶揄调侃着,唐矜一向对和陆湛做亲密的事感到脸皮薄,这下更是藏也藏不住,慌不择路,于是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向她们。 “好哇矜矜,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 “就是,喂狗粮给我们就算了,你还先出手!” 明枝和盛亦舒立刻反击。 三人互相泼水,愉悦笑声延绵。 * 傍晚,陆湛从九洲集团离开。 进到车里他便扯开领带,眉眼冷淡如冰。 关何低声汇报他的明日行程,并暗暗观察他的脸色。 太太出差在外,陆总这两个月基本全程低气压。 很快,低气压得到释放。 唐矜的电话打进来了。 “陆湛……” 小姑娘带着微醺醉意的软绵话语从听筒传了过来。 只是念他的名字,却仿佛在用她的小手在轻捻慢拢他的耳朵。 陆湛知道她今天的行程,点开定位看了眼,还在温泉山庄,看来她们是边泡温泉又边喝了点小酒。 “宝宝。” “宝宝在呀。”唐矜乖乖应。 陆湛低笑一声,她的声音拂过耳畔,连窗外晚高峰喧嚣的车流都不再觉得烦闷。 “那宝宝想我吗?” “嗯。” 电话那头,唐矜一下又一下地啄着下巴,尽管陆湛看不见。 “哥哥,我好想你。” 她一字一句,声音里满是情真意切,不加掩饰。 W?a?n?g?阯?f?a?B?u?y?e?ǐ????????€?n???????2?⑤???????? 静默两秒。 陆湛眸色微顿:“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好想你!” 唐矜嗓音甜软,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仿佛人就在他臂弯,正用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撒娇。 “好想你呀,陆湛哥哥……” * 山里入夜温度低,清晨更是漫山遍野覆满白霜。 唐矜是被一团温暖包围的热意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熟悉的青柠薄荷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陆……?” 她下意识地呢喃,然后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他怀中。 诶,我怎么睡在陆湛旁边了? 不对,是他怎么睡在我旁边了! 唐矜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目光由惊讶渐渐转变成了专注地打量。 她趴起来,唇角微扬地盯着面前这张脸。 她的手轻轻抬了起来,用指尖碰了碰陆湛的下巴,脸颊。 见他没醒,她又继续往上碰了碰他的鼻梁。 人前生人勿近的他,在她身旁睡着时会卸下所有锋芒。 碎发微翘,眉头舒展,他在她面前毫无防备。 “好遗憾啊宝宝。” 陆湛的眼睛还没睁开,但薄唇已经勾起笑,出口的话更是不正经。 “怎么只往上摸?” 唐矜:“……” 他还是不说话只睡觉的时候比较迷人。 手腕被他抓住把玩摩挲。 唐矜耳根忍不住泛起薄红,她清咳了声,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矜记得昨天和明枝亦舒边喝酒边聊天,后面她不胜酒力,似乎先睡着了。 “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湛撑着手侧起身,看向她。 他挑着眉:“昨晚对我说的话全都忘了?” 唐矜茫然眨眼:“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好爱我,好想见我,一天都离不开我。” 陆湛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