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威胁着程鄢,也不明说自己会怎样报复,明艳的眼睛上挑,嘴角还噙着冷笑,一脸凶气。
程鄢竟然一时口干舌燥。
她从来不像大家闺秀那样,温婉文静。以前惹恼她时,她也会翻白眼、锤他,或者踩他的脚。但被掐着脖子,被用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注视,这还是第一次。
昏黄的烛火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素净的脸上只有对他的睥睨。
无端令他想起在松州窑洞的壁画上,所见到的神女。
言辞中的威胁,也让他的血沸腾、兴奋。他痴迷地盯着柳迟茵,很想问问看,如果我真的骗了你,你会怎样惩罚我?
会像现在这样,骑在我身上,用你细嫩的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无情地注视着我,直到我在你手下挣扎、窒息,然后痛苦地死去吗?还是会用那把刀,刺破我的侧颈?
程鄢不知道,也无缘那一天。
柳迟茵在他人生中出现得太早,也太恰巧。他丧母后淘气凶戾,满腔憎恨,被程瞻关进竹林磨性子磨了很久。他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就是柳迟茵。
柳家搬到程家隔壁,柳夫人带着家里的孩子拜访祖母。她在花园玩,迷了路,撞上了解禁的程鄢。此后十年,青梅竹马,一往情深。
柳迟茵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来半分心虚,但她看得越久,越感觉怪异,直到后腰一个明显的突起硌住她,她反应了一下,才低声叫出来。
“程鄢!你什么毛病,这样也能硬?”
她一巴掌拍到程鄢胸口,尤嫌不够瞪了他一眼。挺腰就要起身,却被程鄢按下去,程鄢把她摁在怀里,语气柔软。
“再多待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