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没准你一邀请他就恢复前世记忆想起你俩的交情了呢?赶紧的!】
戚继光听着也觉得有理,自己不也是这般被陛下召回的吗?当下便干劲十足去捣鼓那个邀请功能了。
朱笑笑点开群管理界面,找到了授权设置,将戚继光的名字勾选上,又在授权权限里勾了允许邀请已故人物。
系统提示授权成功,戚继光的头像旁边便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标志,点开之后出现邀请函的界面,上面有姓名搜索栏和一句提示。
【请输入被邀请者的完整姓名及生前身份,系统将自动检测授权成员与被邀请者之间的羁绊值,羁绊值达到邀请要求方可发出邀请。】
戚继光照实写了,系统提示邀请已发出,目标为张居正,状态为等待对方回应。
这一等便是好几日。
朱笑笑也不急,他知道张居正那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总得有个拿捏权衡的过程,像当初张嫣初见他时忠诚度还是负数呢,如今不也心甘情愿替他扛起了半个朝廷?
这种事急不得,得让人家自己想通了才行。
等张居正回复的工夫,朱笑笑寻思着眼下手头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川南有秦良玉坐镇,永宁城周围已开始丈量田亩、登记户籍,改土归流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陕西有张懋修、徐光启、毕自严那班人在,摊丁入亩的章程也已发过去,只待试行效果。
辽东那边虽有小股交锋,皇太极的主力却还在北面打叶赫,暂时腾不出手来大举入寇。
不如趁这个空档攒一波人手,把这半年积攒的工匠值好好挥霍一把!
朱笑笑让人烧了热水沐浴更衣,又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端端正正坐在案前,对着虚空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多抽几个能替皇后分忧的干吏,多来点技术人才,少发点土特产。
朱笑笑狠下心,一口气来了个三十连抽。
卡池翻涌,金光银光交错闪烁,先是一堆零零碎碎的物品往外蹦。
【获得物品:云南铜矿探矿罗盘x1】
【获得物品:四川井盐深钻图纸(残)x1】
【获得物品:水力锻锤设计图(残)x1】
【获得物品:川南山地作物种植手册x1】
【获得物品:贵州铅锌矿矿脉示意图x1】
【获得物品:汉中水利工程全图x1】
【获得人物:普卡·永宁土司降兵百户费木】
【获得人物:普卡·重庆府衙书吏赵谦】
【获得人物:普卡·成都府茶商孙茂才】
【获得物品:黄河上游水情观测记录(残)x1】
【获得物品:淮河治理方略(残)x1】
【获得物品:京杭运河疏浚方案(残)x1】
……
朱笑笑眼看着这一堆残字心都凉了半截,正想停下来缓缓手气,金光忽然一闪。
【恭喜获得:金卡·潘季驯】
【潘季驯,字时良,号印川,浙江湖州府乌程县人。嘉靖二十九年进士,历任工部尚书、刑部尚书,四度出任总理河道都御史,主持治理黄河、淮河、运河前后二十七年,著有《河防一览》、《两河管见》等水利专著,创束水攻沙之法,乃明代治水第一人。】
【身份生成:潘时良,浙江湖州人,现年三十有三,举人出身,在淮扬一带以幕僚身份参与治河,因与河道总督衙门意见不合愤而辞归,现寓居南京,三日内可传旨征召入川。】
朱笑笑屏息读完简介,嘴角疯狂上扬,忍不住蹦了起来。
这可是治水的大行家!黄河、淮河、运河,哪一条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年年修堤年年决口,银子流水似地花出去,到头来一场大水便能冲得干干净净。
把他弄到手,往后治水便再不用抓瞎了!
川南这边铜矿开了之后需要水运把铜钱运出去,朱笑笑正犯愁呢,就给了这位把长江水运和运河疏浚琢磨了大半辈子的人,妥妥的对口帮扶。
激动之余,朱笑笑乘胜追击又来了几个十连。
【获得物品:水转纺车改良图纸(完整)x1】
【获得物品:水力织机设计图(残)x1】
【获得物品:淮北盐场晒盐法改良方案x1】
【获得物品:松江棉布印染新法x1】
【获得人物:铜卡·南京户部主事郑友直】
【获得人物:铜卡·扬州府推官陆衡】
【获得人物:银卡·陕西按察司佥事来斯行】
【获得人物:银卡·河南布政使司参议邢祚昌】
意外的是,这回有的银卡也专门出了人物简介。
【恭喜获得:银卡·曹文诏】
【曹文诏,山西大同人,生于万历初年,早年在辽东从军,积功至游击将军,善骑射,有胆略,每战必先登陷阵。崇祯年间随总督洪承畴剿流寇,大小数十战所向有功,后因孤军深入援绝而没。】
【身份生成:曹文诏本人尚在世,现任延绥镇千总,随秦良玉白杆兵入川平叛,在锁口峡一役中率本部率先登上隘口南侧石壁,以功擢升。因熟悉九边军务,对骑兵战术颇有心得,可随时调赴辽东或蓟镇听用。】
看到军事人才,朱笑笑心中满意,往后辽东那边又能多一员悍将了。
他看了眼还剩十万多的工匠值,咬了咬牙,又抽了一轮。
【恭喜获得:银卡·梁大娘】
【梁氏,世称梁大娘,南直隶扬州府人,生于隆庆二年,早年丧夫,以寡妇之身执掌亡夫留下的盐号,二十年间将一间中等盐号经营为扬州十大盐商之一。其精通盐政利弊,洞悉商贾运作,尤擅以金融手段撬动市场。】
【身份生成:梁巧云,扬州人,年三十有五,寡居,继亡夫之业经营盐号,因不愿与晋商勾结走私遭范永斗等人排挤,家道中落,现携幼子寓居南京,以替人打理账目为生,三日内可传旨征召。】
朱笑笑盯着这张银卡看了好一会儿,江南那些豪绅盐商盘根错节,单靠锦衣卫暗查和朝廷政令,能治标却难治本,非得有一个既懂行规又有人脉,还肯替朝廷办事的内行人不可。
这位梁大娘能在盐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女子之身站稳脚跟,其手段可想而知。
朱笑笑点开详细介绍,越看越开心,梁大娘最擅长金融运作,什么以盐引抵押借贷、以远期合约对冲粮价波动、以分号网络跨省调拨银两,这些手段放在后世便是标准的金融衍生品操作。
这哪里是什么盐商,分明是个明朝版的华尔街之狼!
她在商场上厮杀了二十年,那份经验和手段是实打实的,只需给她一个重新回到牌桌上的机会,她就能让江南富商感受一下贸易战的威力。
朱笑笑又翻了翻零零碎碎抽出的普卡、图纸和各地的种子样品,眼看着存款从三十多万跌到了不足五万,账户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颇有一种剁手之后的心虚感。
但看着那几张人物卡,这份心虚便又被一种暴发户式的满足感给盖了过去。
潘季驯、曹文诏、梁巧云,一个治水,一个打仗,一个搞钱,再加上陕西那边张懋修、毕自严正在推行的清丈田亩和摊丁入亩,西南这边秦良玉正在收拾的土司残局,这张网撒得虽大,总算能把最要紧的几个窟窿都兜住了。
至于江南那边,眼下虽还鞭长莫及,但梁巧云既然到了手,迟早要让那些趴在盐税和商税上吸血的豪绅们知道厉害。
朱笑笑巡视完收获,又给戚继光发了条消息。
京城那边,张居正与光幕僵持了整整五日。
到了第六日夜里,她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搁下朱笔,徐碧端上来一碗银耳莲子羹,她接过去慢慢搅着,忽然抬头问徐碧:“你信神仙鬼怪吗?”
徐碧愣了一下,不知皇后为何忽然问这个,斟酌着答道:“奴婢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过些狐仙报恩、城隍显灵的故事,至于真假,奴婢未曾亲眼见过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存敬畏总是没错的。”
张居正没再说什么,让她退下之后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光幕出神。
徐碧说得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前世不信鬼神,觉得那些都是愚夫愚妇自欺欺人的把戏,可她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投了胎这一桩事又如何解释?
难道是阎罗殿上的判官喝醉了酒勾错了生死簿?
如果苍天让她重活一回本就是某种天意,那眼前这片光幕或许也是天意的一部分,她若一味抗拒,反倒辜负了这份机缘。
她能重活一回,焉知旁人不能?若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之事,戚继光未必不能换一种方式再活一遍。
想到这里,张居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是字,光幕上的文字骤然变化,像是水面被石子击碎又迅速重新聚拢。
刚才那个对话框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全新的界面,背景是淡淡的青蓝色,左上角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小方块,正中央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让大明再次伟大(7/15)】
【当前群成员:aaa紫禁城全屋定制、封侯非我意、信耶稣得永生、成人医学自考包过、倒拔垂杨柳、中小学炼金教材全解、休想攻击我的教资】
张居正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但很快意识到了一些规则,这个封侯非我意难道真是戚继光?
正思忖间,聊天界面跳出了几行字。
【戚继光:太岳相公!您可算来了!我以为您不肯来呢!】
【戚继光:别不说话啊!】
【戚继光:太岳?在吗?在吗在吗?太岳在吗?】
张居正看着一行行往外蹦的话,字里行间那股子焦灼恳切,几乎让她立马想起这人大半夜冲到她家里扯开棉衣展示里头碎絮的委屈样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