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
霍弋沉和梨芙并肩走进来。
霍昔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霍弋沉身上,火气突突往上蹿了几分。
“过来!”
霍然一听,连忙快步走来,坐到霍昔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开始降火:“表姐,弋沉总算结婚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高兴?”霍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怎么高兴?谁家妈妈是看朋友圈才知道自己儿子结婚的?”
她指着霍弋沉,指尖都在抖。
“而且!”霍昔更生气了,看着身旁的霍然,“你跟霍愈潋怎么会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霍然心虚地往后缩了缩:“不是……表姐,我跟姐夫也不知道。”
“对啊,我真不知道。”霍愈潋赶紧接话,一脸无辜,“我跟你一样,看朋友圈才知道的。”
“妈,你别骂小姨了。”霍弋沉走上前,声音沉稳,“我没跟任何人说,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就是等不及要跟阿芙结婚。”
“你……你!”
霍昔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片刻后,她的目光终于从霍弋沉身上移开,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女孩身上。
清透明亮的眼睛,整个人既不拘谨也不胆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霍昔忽然觉得那股火气莫名消了一点。
“过来坐。”她对梨芙招了招手,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
梨芙走上前,但没有坐下。
霍昔瞥了霍弋沉一眼,语气里带着余怒:“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怕我反对?我是那种古板的人吗?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又不挑家世,你担心什么?”
霍昔又转向梨芙,目光柔和下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跟霍弋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早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也就不费那个心,四处给他张罗相亲了。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
梨芙站在她面前,顿了顿,开口:“阿姨您好,我叫梨芙。”
“妈。”霍弋沉跟上来,站在梨芙身侧,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我四岁就认识她了。”霍弋沉补充道。
“四岁?”霍昔疑惑地打量着梨芙,眉头微微蹙起,“你说你叫什么?”
“梨芙。”霍弋沉抢先应道,握着梨芙的手紧了紧,“梨树的梨,芙蕖的芙。”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间客厅。”他说,“在我身后这间钢琴房前。”
霍昔一时懵了,转过头看向霍愈潋和霍然,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们听懂了?”
霍弋沉深吸一口气:“妈,阿芙就是……”
话还没说完,管家神色匆忙地敲了两下门。
“什么事?”霍愈潋不悦地皱起眉头。
管家走进来,低着头:“陆太太来了,说一定要见太太。”
“陆太太?”霍昔站起身,这个称呼让她瞬间警觉,“哪个陆太太?”
“就是陆阙陆总的太太,陈蕊。”管家说。
霍愈潋和霍然脸色同时一变。
“这时候,她跑来做什么?”霍愈潋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挥手,“不见,不见。我们一家人聚会,有正事,请她回吧。”
“等等。”
霍昔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管家。
“让她进来。”
“你怎么还要见她?”霍愈潋快步走到霍昔身边,“你们都断绝往来了,还见她做什么?”
“这么多年了,陈蕊竟然主动来找我。”霍昔冷哼一声,双手交叠在身前,“我倒要看看,她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表姐,别了。”霍然连忙挽住霍昔的胳膊,“你何苦惹自己心烦呢?”
霍然一边说,一边拼命向霍弋沉使眼色,示意他也一起劝。
霍弋沉却只是低下头,看向梨芙。
梨芙没说什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的,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名字。
霍弋沉便什么也没说,抬手揽在她腰后。霍弋沉并不担心陈蕊要来做什么,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地在她身前护着她。
最后,在霍昔的坚持下,管家转身出去接陈蕊。
那短短几分钟里,霍昔一直站着,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陈蕊走进来。
陈蕊盘起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妆,让自己尽力看上去得体而从容。但那双眼睛一进门,就直直地落在了梨芙身上。
看见梨芙站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倏地泛起一层水光。
她掐了自己一把,忍着情绪,走到霍昔身前。
“陆太太,有何贵干?”霍昔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陈蕊嘴唇动了动,又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