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弋沉迎上她的目光:“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是钝感力的人,阿芙。”
“你明明喜欢我,却不和我结婚,为什么?因为你真的在乎我,所以你不敢和我结婚。”他给出了答案,想明白了答案。
梨芙咽回了原本想说的很多话。
她倏然站起身,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意思很明显。
霍弋沉跟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
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太多了、太沉了、太乱了,会把她压跑的。
“阿芙,我去楼下健身房锻炼。你要找我,我随叫随到。”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梨芙走回沙发,坐下来。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
掌心很凉,脸很烫。心口那里,闷闷的,酸酸的。
第44章 摸摸 吻到发烧
当晚, 骆言舒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来家里找梨芙。
门一开,两个人就对上了眼,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久别重逢, 骆言舒踢掉鞋,蹦蹦跳跳地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芙芙,你的生日礼物。五年,五份, 我一年都没落下,攒到今天一起给你!”
梨芙看着茶几上堆得小山似的礼物, 眼眶微微发热。
“好朋友就是最好的礼物。”她轻声说。
然后她们又点了好多好吃的,盘腿坐在沙发上, 边吃边聊。骆言舒跟她讲这五年遥城的变化,聊各自的生活,也聊只有她们才懂的过去。
夜更深了。
骆言舒捧着安神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芙芙, 你还怪霍弋沉吗?”
梨芙没立即回答, 她偏过头, 透过落地窗望向对面那栋楼。
一楼是健身房,24小时灯火通明。透过玻璃,隐约能看见一些正在运动的人影,但看不见脸。
可只是一个侧面,一个局部的轮廓,一只撑在器械上的手肘, 她都能认出来, 谁是霍弋沉。
“其实,我没怪过他。”梨芙收回视线,“我已经不在乎了, 即使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能好好生活。”
“但他好像不行……”骆言舒张了张嘴,又合上,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芙芙,如果你们可以各不打扰、各自生活,或许没什么。但如果他很痛苦……”
骆言舒看着梨芙的侧脸。
“你还是会不忍心的,我说得对吧?”
梨芙垂下眼,看着杯中渐凉的茶。茶汤的颜色有些暗了,几片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而且,虽然你没跟我说,”骆言舒凑近了一些,“但我猜都能猜到,即使你跟许言结婚,霍弋沉也不会动摇的。何况,他做了你们的代理律师,查明白你跟许言合作的原因,是早晚的事。”
梨芙放下杯子,翻身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绕开了这个话题:“言舒,我有一个月假期,你有空就多来找我。”
骆言舒心领神会,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好好好,我不提霍弋沉了。”
第二天。
骆言舒走后,梨芙换上一条白色亚麻吊带裙。十点左右,一辆车将她接到了海边。
海风咸湿,阳光正好。她摘下草编帽,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走向一张早已铺好毛巾毯的沙滩椅。
服务生微笑着端上鸡尾酒和水果。她躺下来,眯起眼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旁边传来翻身的窸窣声。
“来啦。”
梨芙侧过身,看向旁边那张沙滩椅:“小姨,你不是最怕晒黑吗?”
霍然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懒洋洋地答:“今天突然就想晒晒了,主要想和我们阿芙一起晒。”
梨芙插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小姨,你有话想对我说?”
“没有,没有。”霍然干脆利落地否认,“我什么都不说,我只希望你早日拿到遗产。”
两人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说笑笑。阳光暖暖的,海风柔柔的,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忽然,梨芙咬到了几粒西瓜籽。黑黑的,小小的,藏在红色的瓜瓤里。
但四周都是细细的沙滩,她找不到地方吐。正想起身去找垃圾桶,嘴边突然多出一只手来。
那手掌摊开着,指节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吐我手里。”
霍弋沉在她身边蹲下。
见她下意识开始思考的眼神,霍弋沉立即说:“不要吞。”接着轻轻点点头,示意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