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意识的傅延青:“……”
不,他已经很不正常了。
人的崩溃都有个临界值,现在的他距离那个临界值,只差临门一脚,心念一动。 ', '>')('他就要失控了。
第三年。
傅延青继续配合着走剧情,看上去一切无恙,听话得过分。
系统的疑心和耐心被一点点消磨。
它想,凡事总有例外,傅延青或许就是那个例外。
时间流速在系统的控制下越来越快,直到某一个节点,流速慢下来,系统怔住。
“停车!”是傅延青的一声暴喝。
慌乱,颤抖,这些和傅延青根本联系不到一起的词,出现在了傅延青身上。
什么情况?
系统将时间回调一点,车行驶在主路上,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望着窗外。
蓦地他看到什么,身体前倾,盯着窗外某一处,手放在车把手上,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停车。”
声音发哑,已然变调。
司机:“您说什……”
“停车!”
一声暴喝打断了司机的话。
不止司机,就连系统都被吓了一大跳。
见鬼了,傅延青看到什么了激动成这样?
曾经他最失控的一刻都没有这样讲话,如今这是怎么了?
疯了吗?
答案很快出现。
sf812向路边驶去,没等停稳,傅延青已打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向一个人走去。
他几步走到一个女孩身后,猛地一拽人家胳膊。
女孩回过头,陌生的面孔上尽是茫然。
从系统的角度,它看不到傅延青的神情,只能看到他慢慢松开手,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走了回来。
那一刻的傅延青简直像个孤魂野鬼,找不到自己该去的地方,惶惶无所依归。
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点迷惘和脆弱。
男人站在车前,环视一圈周围,垂下眼眸,坐进车里。
十分钟后,车停在傅氏大楼楼下。
傅延青走进会议室,在主座坐下,助理开始念本次会议相关的资料。
恍惚间,耳边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 '>')('女孩的声音盖过助理的声音,他怔了怔神,仿佛看到江知意的虚影坐在他身边,大方又流畅地念着会议资料。
知意……
他几乎是看着她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他伸了伸手指,虚影消失,耳边又只剩助理的声音。
会议资料念完,下面的人开始依次汇报工作。
等汇报结束,轮到傅延青讲话,主座上的人却久久没有动静。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抬头看他,只见他低着头,脸色发白,像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
最后他抬起头,什么也没总结,说了句“散会”就离开。
那天之后,傅延青就失控了。
他压抑得太久,积压的东西太重,所以连这样的一点小事都可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理智告诉他,他再也见不到江知意了,可内心深处,他总是心存幻想,万一呢?连系统找上他这么离奇的事都能发生,万一会有第二次呢?
万一他会再遇到这样的奇迹呢?
但两年多过去,他守着这个循环,意志被鬼打墙一样的时间线摧残,奇迹始终没有发生。
恍惚中他见到她的背影,下意识上前,那人转过来的一瞬,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会有江知意。
这个虚假的世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江知意。
也是在那一刻,更深更重的绝望将他吞噬。
脆弱的幻想被现实击碎,一个无比清晰的事实出现在傅延青脑子里。
——他是真的再也见不到知意了。
心理上的疲惫突然决堤,如潮水一般将他吞没,傅延青终于对这一切感到厌烦。
他厌烦了被操控的生活,厌烦了无休止的时间线,厌烦了自己的命运,开始抗拒剧情的安排。
最初一些简单的小事偏离剧情线,世界可以强制他继续,然而遇到决策需要用脑的时候,世界的强制便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的身体,他的行为,他的言语,都可以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世界操控成想要的样子,唯独思想能力不行。
有时一场谈判在书里只是一句话,一个结果,但落实到具体,就需要他本人来配合了。
谈判桌上一个字一个语气都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傅延青不配合,不想拿下这个项目,世界也无能为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