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呢?”
“爸爸也一样。”
两个问题回答完,车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江知意不说话,傅延青也不说话。
半晌后他轻笑一声,笑得意味不明:“你倒是很会为他们着想。”
江知意继续沉默。
她不答,他也不再追问。
车缓缓动了起来,驶出了地下车库。
江知意摇下车窗,看到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模一样,心里微安。
拐过几个弯,车逐渐逼近那个怪异的地方。
江知意打起精神准备细看,傅延青突然开口。
“我上学时生病也没有家人接。”
平静又毫无波澜的一句话,江知意却一愣,几乎不受控制地转头看傅延青。
窗外的风掠过,卷起她的长发,呼啸声中,冰凉的东西穿过她的身体。
男人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平静,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江知意却无法忽视这句话。
“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意思。”傅延青继续,“一个死了,一个喜欢私生子,所以他们都不来接我。”
“后来呢?”
傅延青却只笑不说话。
他目视着前方没有看她,唇角笑容极淡,似陷入了回忆。
后来,大概是个不好的结果吧。
傅延青没说,但江知意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一打断,江知意也就彻底错过了那个奇怪的地方。
她再看向窗外,已经接近她从小长大的熟悉区域了。
十分钟后,车照旧停在离江知意家里还有一站路的地方。
江知意抱起书包准备下车,身侧的男人蓦地开口:“所以看到你发着烧病恹恹站在校门口时,我没办法拒绝你。”
*
傅延青再回去时,不出所料看到了门口蹲守他的贺凌舟。
“送她回家了?”贺凌舟表情微妙。 ', '>')('“嗯。”傅延青上前,拇指按上指纹锁,识别成功后,门锁响起一声提示音。
他走进去,贺凌舟自觉跟上。
“你之前说起的女人,不会就是今天这个女……”想起江知意的样子,贺凌舟改口,“女孩吧?”
傅延青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闻言斜睨他一眼:“怎么?”
“你喜欢这样的?”贺凌舟拧眉,表情愈发微妙。
“想太多。”
“那你为人家费那么多心思干嘛?她手里拿的香水我可看见了,rj的,就算是你,没个六位数也下不来。”贺凌舟喋喋不休,“这就算了,重点是我去rj的店里,店员竟然按照你的意思把所有标签重打了一遍,三百,五百,我看到那数字都怀疑是我瞎了。”
傅延青懒得解释,一言不发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我也要。”贺凌舟看到红酒,立刻自来熟地取了杯子上前。
“我说,那女孩才多大,一脸学生气,看着还没上大学吧?”趁傅延青给他倒酒的功夫,贺凌舟继续,“十七,十八?高中生?”
他越说越痛心,满脸都是“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最后用一句话总结:“傅延青,你禽兽啊!”
傅延青:“……”
他倒酒的动作一顿,接着收起酒瓶,慢条斯理道:“看来还是不想喝。”
贺凌舟:“……”他赶紧换了表情,“别别别,想喝想喝,倒上倒上。”
“不是说我禽兽吗?这会儿知道找禽兽讨酒了?”傅延青淡淡撇他一眼。
“这……”贺凌舟表情纠结,“那你也不能让我昧着良心……”
傅延青眯起眼睛,就着红酒欣赏起贺凌舟的表情。
没有拒绝就是默认,贺凌舟美滋滋拿过酒给自己倒上。
等他倒完,傅延青慢吞吞开口。
“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意思。”
“哦——?”贺凌舟拖长音调反问。
傅延青低眸,静了片刻才道:“她再怎么样,也比傅呈远骑到我头上好。”
听到“傅呈远”这个名字,贺凌舟的玩笑神色瞬间淡了下去。
他清楚傅延青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弟弟,也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
“猜猜他最近干了什么。”傅延青放下酒杯。
贺凌舟没说话,不由自主屏起了呼吸。